提起剛剛結(jié)束的2013奧斯卡頒獎禮，你都記住什么了，除了丹尼爾的最佳男主角和李安的最佳導演獎，說實話給我留下印象最深的就是主持人塞思·麥克法蘭的咪咪歌——We saw your boobs。
第一遍看的是無字幕版，我都不知道他在唱什么，只覺得是老套的百老匯唱腔，50年代的伴舞風格，但鏡頭掃到那些女星驚異的表情和看臺下熱烈的叫好聲似乎有點不搭調(diào)，讓我感覺有些奇異的事情發(fā)生了。第二天才看到有字幕的咪咪歌，太震驚了，太狠了，從沒這么痛快過。如果讓一個黑人嘻哈歌手罵罵咧咧地唱這首歌倒容易顯得三俗，妙就妙在用的是最經(jīng)典唯美的演繹方式，其吐槽效果增倍。在電影學術(shù)界最高級別頒獎典禮上，來這么一出指名道姓的揭露行為，其歷史意義不可估量，宛如一道殘陽削過了所有的山頭，不，乳峰。
馬上就有鋪天蓋地的文章聲討塞思的笑話太低級了，太過火了，我倒覺得這正是美國知識分子典型的自嘲行為，甚至懷疑這是伍迪.艾倫編的歌詞。貌似塞思只是講了個下流笑話，其實他探討了一個很深刻的問題，當一對咪咪出現(xiàn)在銀幕上上時，我們到底用什么樣的口吻去描述她，如果你說得太直白就叫淫穢，如果你欲蓋彌彰并巧妙披上藝術(shù)的外衣，那觀眾也可以很高雅地說服自己，即使下邊硬了也對自己說：“我這是欣賞藝術(shù)呢”。但，蓋頭下藏著的不還是結(jié)結(jié)實實的欲望嗎?
人類對乳房的喜愛可以追溯到嬰兒期，雖年長而不衰，可以算一種原欲，從生理上講男女乳房的構(gòu)造是相同的，也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人類的文化中開始把女性乳房定義為一種帶邪惡色彩的欲望，雖然男人們喜愛依舊，卻要在公眾場合制造一種目不斜視、談乳色變的氣氛。怎么解決這種“又愛又恨”呢，就得靠藝術(shù)家了，要撒上足夠的藝術(shù)作料，合理的鋪墊，這樣當她們被端上桌時，大家都相視一笑，化解了尷尬，坦然地開始咀嚼?？赡阋侵泵祭阊鄄蛔銮皯蚓徒o舉上來，眾人馬上拍案而起、尖叫，“淫穢、罪惡、低級，貞潔呢，拿走拿走……”這就是人類虛偽而痛苦的一面，完全是自己下的套兒。
采訪過某二線女演員，她曾經(jīng)在一部戲中有正面半裸嘗試，問她對拍攝尺度的看法，她說：“如果是文藝片就可以接受?！编溉?，文藝片，言外之意就是在三級片中肯定不能這么露。我有個朋友中學時去美國，就愛去錄像帶店租法國文藝片，然后回家手拿遙控器快進搜索，尋找那些最“文藝”的片段。你如果拿一部文藝片和一部A片給一只公猩猩看，我相信它的腦電波反應(yīng)是一樣的，你該如何向它解釋“文藝”二字呢。女演員們口口聲聲說自己這是搞藝術(shù)呢，為藝術(shù)獻身呢，但是大家心里都有桿秤，到底這里面有多少不可替代的藝術(shù)成分，有多少是赤裸裸的賣相兒，您就別使勁立牌坊了。
好萊塢一向喜歡開玩笑，這次似乎是觸到底線了。凱特·溫絲萊特這次是被黑的最慘的，歌中列舉了她出演的包括《泰坦尼克》、《哈姆雷特》、《朗讀者》等7部影片，最后還加上一句“還有你現(xiàn)在拍的那什么片”，幸虧她沒來。巧的是咪咪歌中提到的影片：希拉里·斯旺克是的《男孩不哭》、查理茲·塞隆的《女魔頭》以及凱特的《朗讀者》，都是幫她們摘得奧斯卡影后桂冠的作品，那到底表彰的是演技還是為藝術(shù)的獻身精神呢，囧。
沙朗.斯通曾經(jīng)在自己演藝生涯江河日下時拍了個《本能》，算是迎來了第二春。不過這種破釜沉舟的賣相兒行為，現(xiàn)在都成為年輕女演員的開場白了。安妮·海瑟薇只被提及在《斷背山》中看到咪咪，可能因為她當晚要領(lǐng)影后大獎才開恩，其實她近年在《愛情與靈藥》中的亮相完全可以說是A片片段，露得毫無保留，與劇情快無關(guān)了。這也許是年輕女演員的求生之道，潛臺詞是：“您瞧這貨色，不錯吧，想再看嗎，多捧啊，多捧我就能多演。”
美國現(xiàn)在流行一個詞叫“糖爹”(Suger Daddy)，就是中國說的干爹，資助包養(yǎng)年輕女孩的老頭。近幾年由于經(jīng)濟危機，美國興起了不少求包養(yǎng)網(wǎng)站，據(jù)說注冊的女大學生就達18萬，這還不包括那些不使用edu后綴郵箱的學生用戶，她們負擔不了高額學費和奢侈服裝，而糖爹們也愿意找一些受過高等教育的女孩相伴。雖然這些女孩在陪伴行為中少不了性交易，收費還不低，但她們堅持認為這不是賣淫行為，因為妓女是按小時收費的，脫鞋就上炕，而她們提供的是收費的約會，還包括晚餐、旅行、購物什么的，而且目的是為了完成自己的高等教育，有正能量色彩的目標。恩，這不就是文藝片和A片的區(qū)別嗎。
塞思·麥克法蘭其實掀開的就是這層虛偽蓋頭，他就是指出國王沒穿褲子的那個小男孩。幸虧他主要工作是動畫片制作人，如果是演員肯定沒有勇氣得罪人，當他大唱咪咪歌時，我聯(lián)想到另一個場面，就是伍迪.艾倫新片《愛在羅馬》中的情節(jié)，高級酒會上，所有體面男士都認識同一個妓女，小聲的約時間，又怕別人知道。多逗啊，大家都想要，又都不說出來，即便彼此心知肚明，卻要維護著一個共同的謊言，演員人數(shù)超過了觀眾人數(shù)，你們到底要騙誰呢?
又及，中國內(nèi)地唯一一位一線女演員今年也去奧斯卡湊熱鬧了，雖然沒有作品吧，但也得閃光啊，閃不了光也可以走光啊，兩顆深褐色的圖釘在粉色禮服裙內(nèi)晃動，好吧，希望明年能匯編入《We saw your boobs》的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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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浩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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